【一八/佛八】隔墙有鬼 09

看名字就知道什么故事啦,现代捉鬼AU,前后跨度大概有30年,尽量不坑。

设定来自于张影帝的陀地驱魔人。
OOC,OOC,OOC。

感谢沈太的推文和小伙伴们的喜欢,笔芯,无以回报,只能更文。

前文地址: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放一章地狱一日游。

09.

 

在一片灰蒙蒙惨淡淡的景象里,这人的发型竟然比他还要扎眼,大红色的,简直辣眼睛,还往四处散开来,张启山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齐铁嘴作了个揖,行了个很有年代的礼,笑眯眯道:“判官大人。”

 

敢情这吹胡子瞪眼睛堪比张飞的人是地府判官,张启山一直对刚刚那个“又”字耿耿于怀,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却听到那判官又说:“认错人了,认错人了。”他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很明显是没等张启山说出话来就已经明白他所问何事了,他低声嘟囔道:“嘿,这发色,比我还扎眼。”张启山看了一眼他大红色的胡子和发型,心里翻滚过了一群弹幕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红头发的判官摸了摸肚子,沉着脸问道:“你俩不属于地府中人,闯入地府所谓何事?”他的声音低沉,隐隐的带着惊雷,在安静的暗色长廊里,竟然还真有点骇人。没想到齐铁嘴连面色都没有变过,乐呵呵的回答道:“判官大人,齐八此次前来,是想和您,打听那么一人。”判官挑起一边的眉毛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古色古香的卷轴出来,一打开,袖子一抖,自动的就拉成了几十米长:“说吧,姓甚名谁,生辰八字。”

 

幸好他俩下来之前也专门问过了,但不知道为何,红发判官在卷轴上找了老半天,仍是没有找到有用线索,他摸着胡须,大喊道:“奇怪,奇怪。”张启山正想问哪里奇怪,却看到黑暗里又出来一个小人,瘦得皮包骨头,惨无人相,谄媚道:“爷,自从46年洋鬼子发明了电脑,咱地府就改用电脑了,您退休多年,怕是不记得了吧。”

 

张启山一脸黑线,判官一拍大腿,显然是把这碴忘了,他把卷轴收了起来,随意一卷就消失不见了,又掏出一个微型电脑来,但估摸着是不怎么会用,玩了半天也没玩出来一个所以然,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瞬间消失在原地。张启山有点懵,转过头去看齐铁嘴,却看对方淡定异常,怕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

 

齐铁嘴往那黝黑的长廊里走了两步:“靠人不如靠几,来,小家伙,自己找吧。”

 

这长廊两边挂了不少油灯,一个个颜色暗黄,仿佛很快就要消失殆尽一般,仔细一看,每个油灯下面还都挂了名牌,上面仔细的写了生辰八字,张启山即使没问,也大概清楚估摸着都是每个人的长明灯,一旦油光耗尽了,怕就是时候到了。齐铁嘴走得飞快,怕是很久没有试过在地上行走的滋味了,但张启山对于还是第一次处于魂魄状态,对于这种电视里才会出现的走路姿势不是十分适应,老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随时要栽倒似的,他费了不少劲儿,才跟上步子。

 

却没想到齐铁嘴忽然在前面一停,他没站稳,猛地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张启山虽然被不少鬼魂上过身,但还是第一次作为魂魄从别人身体里穿出去,硬是生生的打了个激灵,这感觉并不好受,显得空荡荡的,浑然无一物的感觉,“你要干吗?”他当下有点不爽的问道,齐铁嘴纳闷的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坐电梯啊?”

 

在他的印象里,地府一定是电视剧或者小说里那样,黑漆漆惨淡淡的,两边各生了两盏火把,判官包青天一样坐在最中间,牛头马面分别站在两边,底下作恶多端的鬼哭得呜呜滔滔的抬头祈求一个再生为人的机会,判官牛眼一瞪,从看台自上而下仍出一张写了“畜牲道”的令牌,却没想到随着时代在变,地府竟然也在变。

 

齐铁嘴等来了电梯,看了他一眼自己先进去了,看他还在四处打量,笑嘻嘻的就要把电梯开关按上,张启山连忙挤身进来,生怕被夹的少了一缕魂魄。电梯按钮倒是和一般的电梯不太相同,上面写了无数个中文字,仔细一看,竟然都是一些死法。什么“水溺”“火烧”“分尸”之类的,最角落有一个最大的按钮,上面写着“对外交流”,张启山瞥了几眼,心中兀自纳闷是不是这联系着其他国家的地府之类的地方。

 

他们要找的小鬼是自杀,本来应该在阳世过尽自己本来应该过完的寿命才可以下地狱的,但是烧炭这个想法是女生提出并且策划加以行动的,谁知道鬼差会不会以为误勾了他的魂魄,小姑娘在阳世没有找到他,他们也就抱着侥幸心理下来寻一寻。齐铁嘴按了“火烧”的按钮,等着电梯将他们带到目的地,忽然嘟囔了一句:“饿了。”怕是忽然看到火烧二字,想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张启山唇角带笑:“出去给你买点元宝蜡烛。”

 

“谁要吃那鬼东西。”齐铁嘴撇撇嘴,不太乐意:“你就认准那一个牌子了,我吃都吃腻了。”

 

张启山失笑:“那你想怎么办呢?”

 

“烧点烤鸭,清蒸八宝猪、闷鹅掌。”齐铁嘴思索了一下,反而越想越饿,他虽然已经远离人世很久,这些东西的口感是记不太清了,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想起来就要流口水似的:“还有莲藕炖猪蹄儿。”电梯里除了他俩,还有一鬼,听着这话舔了舔嘴唇,面色不太好看了。

 

张启山笑道:“看了也没用,你又不能吃。”

 

“不能吃,我还不能看吗!”齐铁嘴瞪大眼睛,佯装发怒,张启山憋了笑,只得点头,却看到角落另外一鬼往前一步,可怜兮兮的模样大概下一秒就要说出“也给我烧点呗”,他正犯怵,电梯却救他一命,正好到了目的地。房间里排了一溜长队,一个个的拿着爱的号码牌,正前方坐了两个穿着戏服、面色惨白的人,跟个面试官似的坐在那里。面前站了一堆队伍排得整整齐齐的颜色深浅不一的鬼魂,烧炭其实和火烧意义不太一样,但是近来地府人员扩张,管理人员骤减,只得合并了几个部门。颜色较深的那种估计都是生前活活被烧死的,木炭似的,一说话简直都要冒火。

 

小男孩是烧炭自杀的,鬼魂应该比其他人白净不少,一览无遗,他们拿着照片比对了半天,硬是没有比对出来,只得作罢,估计陈简的情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张启山和齐铁嘴只得重新返回电梯里,回去交差。电梯是半透明的,飘过来飘过去的时候眼前掠过了无数的惨象,有舌头长长的吊死鬼、有被硫酸泼的面目全非的年轻女孩还有手脚弯成了不可思议状态的壮年男子,张启山这一路看下来的鬼魂,简直比二十多年来加起来看到的还要多。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老八?”

 

齐铁嘴弯着腰,正在研究着电梯的品牌,一边打量一边嘟嘟囔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啊?”

 

张启山却踌躇了,他心里有一个问题,藏了很久了一直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时候,齐铁嘴等了半晌儿,没有等到他说话,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什么事呀。”张启山看了一眼电梯,后面正站着一个头比常人大出好几倍的鬼魂,眼睛几乎要凸出来了,他低声说道:“你和他们都不太一样。”这句话飞快的说完,若不是他现在还处于魂魄状态,齐铁嘴简直都要怀疑这个跟了他将近二十年的小捉鬼人面色有点尴尬。

 

齐铁嘴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头娃娃,呸了一声:“嗨,你也真逗,我要是长这样,你能跟着我二十年还不跑?”

 

这话说得有歧义,但张启山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是如此,如果齐铁嘴是个吊死鬼,或者是个被火烧得,被人分尸了的,或许都不再会有下文了,他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面色也不难看,不想受过病痛折磨的,你是怎么死的?”齐铁嘴面色一沉,收了笑嘻嘻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面色有点发白,他摆了摆手:“关心这个干吗,你关心——”他这话还没说完,电梯忽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被撞得支离破碎的鬼魂,齐铁嘴抖了一抖,赶紧给他让各位置出来,生怕溅了一身血,却没想到张启山忽然夺门而出,他气得跳脚,大喊了几句“张启山”,却没想到张启山头也没回,齐铁嘴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出去了。

 

这屋子和平常屋子也没太有区别,照例排了一条长龙,齐铁嘴还没进去,就听见耳边有人问道:“哥们,你在这排多久了?”“嘿,三年多了,这不,还以为开放二胎政策能好一点,谁想到中国老年化越来越严重了,他们写给我的日子都过去几个月了,我还没投胎呢。”“哎,这做人的时候,一天到晚等公交、等厕所、等买票,怎么到了地府还是要等。”

 

齐铁嘴听着好玩儿,随口说了一句“等不就是人生常态嘛”便匆匆的走了过去,却看到张启山之所以失了魂似的,纯粹是遇到了熟人。他父母就在不远处,两个人看到张启山,都是一惊:“你……你怎么?”又看到身后的齐铁嘴,更是纳闷,张父很快就没了好脸色:“我让你好好照看,这就是齐先生的好好照看?看死了?”

 

齐铁嘴心里不忿,养株花你都要亲自浇水不是,这张启山能算他照看的吗?

 

却听张启山连忙道:“不是,爸,你别激动,老八……”他这称呼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妥,赶紧改口道:“八哥”,却觉得更奇怪了,干脆随着父亲喊起来“齐先生”。三个人十多年没有见面,张启山已经抽身长成了男子汉,自然有一堆零零碎碎的话要说,齐铁嘴觉得无趣,吩咐了他一句快一些,就跑去门口等着了。

 

人间和地府的时间算法不太一样,但不知道是不是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张启山忽然发觉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倒退,但偏生面前的父母仿佛感受不到似的,仍然兀自说着话,他感觉到头晕眼花,地也在颤抖,天花板也是一副随时要崩裂的样子:“老八!”他大喊道,转过身去寻找齐铁嘴,却看到齐铁嘴也望向他的方向,只是一双眼睛并不是十分清明,原本完整的身体也总有种慢慢变浅的趋向,张启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

 

他费了不少力气才让自己站稳,天花板仿佛已经绷裂,几片碎片扎进脑子里似的,嗡嗡作响,头痛欲裂,他用手扶住额头,眯着眼睛看已经不太清晰的父母,他知道时间不多了,这一次地府一别,下一次真的要等到下一世了,他伸出手去,但两个世界的人毕竟还是两个世界的,他碰不到父母,父母也碰不到他,张父也隐隐约约的知道点什么,低声道:“好好跟着齐先生,齐先生和我们张家先辈有缘,一定不会让你出问题的。”

 

可惜时间已经到了尽头,就连声音都仿佛隔了一层流水似的,听不清晰,张启山最后看了一眼父母,转身大喊道:“老八!”

 

面前身穿长袍带着围巾的男子伸出手来,身影也在逐渐减淡,张启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再次大喊“老八”,朝齐铁嘴的地方奔跑过去,齐铁嘴也在迎他,看得出也有点焦急,高声喊了一句“爷,我在这儿!”

 

张启山伸出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府的最后一秒钟,他从魂魄变为人,齐铁嘴从实体再次变为灵魂体,两人相遇的时候,他竟然握住了对方的手。齐铁嘴掌心冰凉,手掌柔软,五指轻轻的扣在他的手背上,明明就是偏低的体温,他不知怎么忽然觉得十指相交的地方火辣辣的,炙热是他天昏地暗中唯一记得的感官。

 

齐铁嘴喊他什么?失去视野之前,他忽然模模糊糊的想到。

 

 

张启山艰难的睁开眼睛,第一感觉是全身都湿嗒嗒的,仿佛躺在水里面似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并不十分好受,他咳嗽了一声,肺部火辣辣的,仿佛要炸开一般,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身处自己家的地板上,木地板撒了一层水,脸盆倒在地上,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张大脸,那人饶有兴趣道:“哟,你醒啦,我还以为你得这么过去呢。”

 

张启山没有精力理他,他拼命的咳嗽着,难受的眨了眨眼睛:“老、老八?”

 

“诶,小家伙,这儿呢。”视线里飘来一个绿油油的东西,不是齐铁嘴还能是谁,他将湿透了的衣袖盖在眼睛上,不去看亮的灼眼的光线,他咳嗽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牛鬼蛇神的地府走了一遭,心里忽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齐铁嘴道:“嘿,下个地府把你吓傻了啊?”

 

他忽然想到什么,他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齐铁嘴是个鬼魂,想下地狱就下地狱,又不是他的附属物,怎么可能在他大限降至的时候身形也变淡呢,他想了一下,心里只能想到一个答案。张启山声音还是嘶哑,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齐铁嘴,你也下不了地府?”


-TBC- 


虽然很久没更,但是这一次比较长啦~

我真怕写到最后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伏笔了,不过其实感觉大家应该都可以猜的差不多~其实主题就是想说一个“等”的。

越写越多了,但是争取早日完结吧,不坑。

感恩喜欢的小伙伴,讲道理这种不是原著背景还特慢热的AU我可能自己都不愿意看,愿意看下来的我简直太感动了,谢谢~

评论(13)
热度(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