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佛八】隔墙有鬼 02

看名字就知道什么故事啦,现代捉鬼AU,前后跨度大概有30年,尽量不坑。
设定来自于张影帝的陀地驱魔人。
OOC,OOC,OOC。

其实就是个年下养成文[不是。小时候的佛爷应该是很OOC的,长大之后可能会好一丢丢。

前文地址: 01


02.

 

张启山入睡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硬被拽起来的,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吃的饭,父亲狐疑的望着他,伸出筷子来敲了敲碗:“昨晚干什么去了?”

 

“哎哟,这碗可不能乱敲啊。”他这边话音刚落,白日里忽然出现个男声,“这路过的孤魂野鬼听到敲碗的声音,误以为是开饭了,进来可就麻烦了。”

 

张启山心中一喜,知道是齐铁嘴出现了,他板着脸纯当没有听见,继续一声不吭的吃着饭,他本来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看得到对方,却没想到父亲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一沉脸,道:“不是和你约法三章了?”

 

漂浮在沙发上的齐铁嘴笑盈盈道:“那可不行,这屋子我住的时间比你们都久,没道理你们一来我就要搬出去不是,再说了,我又不占空又不吃饭的,大家各过各的,又不相干。”

 

母亲听见张父的话,手中吃饭的动作也顿了一顿,她并没有表现出看得见的意思,却也十分明确屋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张启山目不转睛,当作自己什么都看不见,闷头偷听他们谈话。

 

张父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停下手中吃饭的动作,叹了一口气。

 

张启山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张家人祖传的就是这一双阴阳眼,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另一个世界的人,张家祖先虽然以捉鬼驱魔为过生,但时间久了,没人愿意干这一行,所以逐渐的传人都只是知道见鬼一事,却从事别的行业去了。张父从小给他以黑狗血洗眼,就是害怕他再看到不祥之物,却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加,这黑狗血也逐渐的失去了作用,他本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的,却没想到搬来长沙,还遇见了一个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齐铁嘴。

 

张父还打算据理力争一点什么,没想到那厢的齐铁嘴坐在空中,翘起了二郎腿,手指冲他虚虚点了一点:“诶,小张,论辈分,我还是要比你大上一辈的。”估计是昨天晚上他和父亲谈论过什么,张启山扒着饭,绷着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早就竖起了耳朵,目光在自己的父亲和那绿幽幽的人影里打量了半晌,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一向唯我独尊的张父竟然妥协了,他点点头:“那行,该说的话我也说过了,以后这房子里要是有什么情况,还请齐八爷念在大家同住一个屋檐底下,多多照看着点。”齐铁嘴笑嘻嘻的应了,身影穿过墙壁,不见了。

 

张启山小时候看故事书,或者是看电视剧,也是明白这鬼魂大约是有些心愿未了的,才会停留在世上,寻找一个报仇机会,大多不会太善良,所以最初的几个星期心里虽然好奇,但都是躲着齐铁嘴走的,特别是前些时候看了一个故事本,说是人鬼殊途,长时间呆在一起人类难免会被吸走精气,他心中害怕,数次想提醒父亲,却又碍于危言,不敢开口。这齐铁嘴一开始也完全当他们不存在,每天出去串串门,夜里归来的,生活的很有规律,但时间一长,也发现哪里有些不妥。

 

张启山放了学,将书包放在卧室里,他想着洗洗手,再回屋里做会儿作业,没想到一推开门,正好遇上漂浮在半空中对着镜子发呆的齐铁嘴。这镜子是搬回长沙来重新装饰房间才装上的,齐铁嘴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那一双眼镜,叹了一口气:“有点意思。”估摸着早些时候,从未见过做工如此精细的镜子。

 

张启山绷直了在门口,往后推了两步,便想走。没想到被齐铁嘴发现了,那人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他露出两颗小虎牙来,对他一咧嘴,颇有些阴森森的:“小家伙,你跑什么啊。”

 

他吓了一跳,屋子里还没有大人,心里害怕这鬼对自己图谋不轨,但他毕竟是张家后人,心里虽然害怕,面上也不动声色的,他绷着小脸,冷声道:“回去写作业。”“嘿,你这小子,做作业推什么浴室的门呀。”齐铁嘴口齿伶俐,很快的把他驳得说不出话来,他捏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在空中转了一圈,忽得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携了一阵风,张启山不得不眯起眼来,刘海儿都被吹乱了。

 

“你该不是——怕我吧?”齐铁嘴离他极近,张启山猛地和这么绿莹莹一个人影打个照面,吓得一个哆嗦,这个距离才发现,这个鬼魂长得倒是不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张启山手掌握拳放在裤线,摇摇头:“我会怕你?”

 

他压低了声音,故意装作一副嘲讽的姿态,想故意激怒对方,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没生气,反而露齿一笑,“不错,挺有意思的。”

 

张启山一时语塞,只得闷不作声的回去做作业,他故意砰得一声将门关上,齐铁嘴却不以为意,径直从门上穿过去,笑嘻嘻的去看他的作业本:“小家伙,有什么不会的,记得问我,我好歹比你多活了个小百年。”张启山气闷的摊开书,虽然对两个人的时代没什么研究,却也大概知道现在人的知识储备和从前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齐铁嘴浮在半空中,一副美人卧的姿势,他伸出手来,在空中虚虚一点,就将书柜上的一本书抽了出来,张启山用眼光瞥见,大惊失色,这齐铁嘴却是故意做给他看的,看他这个表情,一乐,玩得更开心了,手指在空中旋了二十多度,那书本果然自动翻过了一页。张启山虽然心中好奇,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齐铁嘴故意找话题来:“怎么样,你想要什么,我拿过来?”

 

张启山毕竟小孩子心性,听闻这话,感激点了点头,想看他施法:“我渴了,想喝可乐。”齐铁嘴一只手托住脑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瞬间明白了:“客厅里那个冰柜,打开第一层,红色的那个就是了。”

 

齐铁嘴点点头,手指一拉,门就开了,再一点,一罐可乐果然飞了过来。张启山看得高兴,不由自主地鼓了鼓掌,齐铁嘴心里得意,面上的笑容更甚了。

 

这一来一往之间,张启山不由自主地就降低了心防,他转过身来,两只亮盈盈的眼睛盯着他看:“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齐铁嘴嘴角带笑,点了点头。

 

“我看电视上演,鬼魂和人不能长时间相处,会吸人精气的,是不是?”齐铁嘴虽然独自一个人在房间很久了,但是偶尔也出去串门,电视是什么还是知道的,再加上古时候聊斋异志立就经常讲类似故事,他也看过不少,他摇摇头:“无稽之谈。你们活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又没什么相干。你现在出了门,路上都有两三只鬼了,这么容易被吸精气,世界上早就没有活人了。”

 

张启山定定的打量着他,虽然不知道此话真假,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这人是可靠的。他点了点头,心里又有了第二个问题:“如果到处都是鬼的话,为什么我只能看到你?”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了,齐铁嘴嘿嘿一笑,在空中翻了个身,手指在空中敲打着节奏:“你能看见我,是因为我在这里留下的痕迹最重,路上的游魂,灵魂散落在各个地方,当然不如我清楚。当然,这也是因为你从小用黑狗血洗眼的缘故,等你再大一些,估计谁都能看到了。”张启山想到满街都是绿油油半透明状的灵魂的时候,吓得抖了抖身子。

 

齐铁嘴回答完,在空中轻轻一飘,低下头去看他作业:“好了,你该做作业了。”

 

张启山手中握着铅笔,迟疑了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齐铁嘴倒是好脾气,乐呵的回答道:“问吧。”

 

张启山想了很久的措辞,才慢悠悠的问道:“电视里说,鬼都是有心愿未了才留在世上的,你也是吗?”

 

对面人面上的笑容忽然凝固在了脸上,他怔了一两秒,缓缓地盒上手中刚刚打开的扇子,表情不太好看,他向后退了一步,才复又笑嘻嘻的问答道:“那倒不是,这不,最近超生,想投胎也得先派上号阿是不是。” 

 

 

张父张母一向工作繁忙,应酬颇多,张启山回到家的时候,基本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父母也曾考虑到是不是应该请个保姆来照顾他,后来想想保姆常常看到张启山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也是挺吓人的,干脆让齐铁嘴帮忙看着点,一有点什么事情,神兵天降到张父面前就行,比打电话都好使。齐铁嘴满心不愿,这么多天却也和张启山处的不错,只能接了这个保姆工作。

 

不过齐铁嘴毕竟是鬼魂,没有实体,虽然能陪他说说话做做游戏,但洗衣服做饭却是做不得的。八岁的张启山只得亲力亲为,齐铁嘴虽然手不能帮忙,但是嘴上没个消停,他无时无刻不站在张启山身旁。“哎哟,小祖宗来,你洗衣粉放多了。”“等水干了再落油,仔细溅你一身。”张启山气得咬牙跺脚,却忌惮他不是人的身份,只得硬挨,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悉起来了,实在被吵得不行了,还能大吼一声:“闭嘴。”

 

这一招倒是挺有用的,齐铁嘴闭上嘴,忿忿的一甩头,不知道钻哪里去了。

 

十四岁的某一个夏日,张启山正在屋子里做炒饭,说是出去和鬼友门打马吊去了的齐铁嘴忽然穿墙而过,油锅里的油正滋滋作响,偏生齐铁嘴穿过来的又正巧是做着饭的这一边,猛地一看,他仿佛飘在油锅上一样,他目光低沉,绿油油的光芒都暗淡了一半,看上去真有点骇人。

 

张启山被他吓了一跳,差点丢了手中锅铲,忍不住瞪他一眼:“老八,你要干嘛?”

 

这个称呼还是齐铁嘴让他喊的,说是铁嘴不过是个外号,喊起来未免不太好听,老八是他生前在家里的排名,喊上去总要比铁嘴好听一点,张启山不知道他的真名,只得作罢。

 

齐铁嘴长叹一声,在油锅上柔声喊道:“启山。”

 

他这么一喊,张启山瞬间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TBC-

没有做超链接了,加了个文名的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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