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八/一八】天道无常 09

失明梗,保证是治愈系。双向暗恋。

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新,不保证质量。

OOC,OOC,OOC,写着玩。

没有看过原著,都是私设和BUG。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夜色已深,时候也不早了。冬日的风越刮越大,雪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张启山搭上他的肩膀:“回去吧。”齐铁嘴应了,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的视力只恢复了平日里的百分之几,看东西只能分为几块儿,分分钟有绊倒的可能性。张启山放慢了脚步,在门槛处停下,朝他伸出一只手来。

 

“哟嚯。”齐铁嘴笑盈盈得答应道,伸出手来覆盖在他的手心上,外面天凉,他又等了一段时间,手指冰冰凉的,张启山起先窝在车里,又仗着身子好,手心暖炉一样。他轻轻旋了一下手腕,将两个人的手指并在前一起,轻而易举的就牵住了他的手,一个十指紧扣的姿势。齐铁嘴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来,被他轻轻地点了点手指拦住了。

 

“别松开。”他哑着嗓子喊道,声音急促到自己都楞了一下,齐铁嘴奇怪的扯了扯他的手,好奇的举在空中,又放下,深刻认识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说话了。张启山并不是一个性格很外露的人,实际上,他自从当了长沙布防官,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他对齐铁嘴好,是整个长沙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是自从堂口一救,从日本流寇到小混混都知道的事情。但他示好的方式,是有险必救、有委屈必报,他向来不擅长除此之外的示好。

 

自从齐铁嘴看不见之后,他反而更自在了一些,正是这些自在,让他意识到,他对齐八的感情绝对不止于兄弟。

 

张启山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压低了声音又重复了一次:“老八,别松开。”

 

话说到这份上,再听不懂也不是他齐铁嘴的作风了,齐铁嘴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问道:“佛爷,您可想好了?这松不松手,可是惊天泣地的大事儿啊。”

 

他俩站在刚迈进门的地方,以很奇怪的姿势并肩站立着,说的话又十分奇怪,不知道的人一听,恐怕还以为他们是在经历什么生死关头,但偏生这个关头比任何盗过的墓都要凶险。

 

张启山咬咬牙,手却拽得更紧了:“我不放,你也不许放。”

 

齐铁嘴忽的笑的眉眼弯弯,答应道:“好嘞。”

 

 

张副官早就差人备了酒菜,等他归来,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后自己早就退了出去,就剩下齐铁嘴在屋子里叽叽喳喳的和他说着话,一面说话一面向他碗里叨着菜。他看不太清,张启山索性也不想点灯,两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又吃又喝,偏生齐铁嘴看不见却仍喜欢夹菜,位置却不太准,往左往右就是不肯往碗里来,张启山却不觉得烦躁,反而有点想笑,他捧着碗,配合着他的动作去接菜,接着接着却觉得哪里不对了,他放下碗来,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副审讯的样子。

 

“齐八,你老实交代了——”他忽的加快了语速:“你是不是故意的?”

 

再推脱于眼睛看不清,他也不可能完美错过所有的碗所在的方位啊,再加上齐铁嘴向来精得很,连府中所有小的物什都知道准确位置,更不用说这样听风辩位的小事情了。齐铁嘴放下筷子,笑个不停,憋了好一阵才止住笑意,拱了拱手道:“哎哟佛爷,您可别折煞我了,我哪儿敢干这事呢。”

 

屋子里没有点灯,窗外却有月光洒落下来,在屋子里落下一片小小的光影。齐铁嘴虎牙还露在外面,笑得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张启山放下筷子,皱紧了眉,没有说话,故意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齐铁嘴还给自己壮胆:“我们佛爷多大度的人,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生气,对吧,佛爷。”他笑嘻嘻的说道,用肩膀撞撞他的肩膀。

 

张启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对方拉了进来,他吓了一跳,连忙皱起了脸求饶:“哎哟喂,佛爷,我就给您开个玩笑,您不至于吧。刚刚还说好不松手呢。”他皱着眉,求饶的表情也十分可爱,张启山越看越想笑,凑到他跟前说道:“好啊,那我就不松手了。”

 

“哎哟我的佛爷来,我说的松手可不是这个松手……”他还想再说,却没想到不远处的张启山忽然欺身过来,以吻封唇。齐铁嘴的嘴唇又软又凉,这是彼此都清醒的状态下的第一个吻,没人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俩屏住了呼吸,腰背挺得直直的,谁都没有动,胸膛抵住胸膛,连彼此的心脏跳动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要动。”张启山松了口,还没等对方说话,又补充道:“别怕。”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呼吸拍打在齐铁嘴的下巴上,又酥又痒,哪里还敢怕,齐铁嘴微微抬起头来,迎合了那个吻。那个吻闻上去是酒香味、是覆了大雪的雪松香气、是人间烟火。

 

他能听到张启山的心跳声,一开始比他慢一些,后来渐渐地提快,又趋于缓和,和他维持在同一速度上。

 

砰,砰,砰。

 

“砰。”张副官推开门来,又尴尬的关上了门。

 

 

齐铁嘴陪他吃过饭,又执意说要出门看雪,不仅自己不去睡觉,非得缠着车劳马顿的张启山也不去睡。张启山对此很是鄙视:“外面冷。”他倒是有一大筐理由:“嘿,这长沙城不是鲜少下雪吗,出去看看怎么了。”张启山拗他不过,也没想着拗,只能低头笑笑摇摇头随他去了。

 

上一次下这么大雪的日子,得是七八年前。那时候张启山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心智远不比这个时候成熟,和别人互相激了几句话就决定进山打猎,只因为对方咬定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山,二十出头的张启山旋着扳指,冷笑道:“笑话,这世上还有我张启山不敢的事情?”长沙城许久不遇雪,一遇就遇见了个大的,雪下两尺有余,城镇里最深的地方都可以没过腰间,更不用说后山了。再加上后山一直都有不少精怪传说,说是这深入后山禁地的人,多半会遇见山鬼,这山鬼还有别的癖好,特喜欢在雪厚封山之际出现,遇见的人大多死状可怖,鲜血横流,五脏六腑都消失不见。

 

解九和齐八劝了好久,希望张启山认个怂,饶是有千种不怕也不要去以身试险,到了最后连二月红都提点了几句,说是这民间传说毕竟有民间传说的道理,老一辈的直到现在都明令禁止,也一定有他们的原因。但张启山向来不信邪,一人一马就要闯进去。

 

临行之前齐铁嘴拖着他劝了许久:“佛爷,这后山真去不得,听老八一句劝,我啊,这给您算上了一卦,卦象大凶,大凶啊,饶是您命中有三昧真火,也不敢乱闯啊。”

 

张启山跨在马上,冲着他勾起一边唇角:“我张启山的命就是用来破的。”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面子。张启山带足了干粮和厚衣服,闯进后山,最初几日还算风平浪静,别说山鬼山神了,就连一只冬眠的蛇都没有看见,他心下好笑,决定回去,就在快要出山那时,确实遇上一猛兽。漫天大雪之中也看不分明,只能看到那怪物确实庞大,欺身过来的时候黑云压顶似的,幸亏张启山灵敏,飞速下马躲过了对方那一扑,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那怪物双掌一击,硬生生的爆碎开来。

 

张启山跪在雪地里,抬起头来,那怪物通身雪白,毛发过人,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直勾勾的望过来,别看体型庞大应是步伐笨重的样子,但实际上反应十分灵敏,它嗷嗤一声叫出声来,转身专心致志的对付张启山,张启山从背后拔出刀来,往前一抵,正巧抵在怪物口中,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堪堪能挡住几秒钟,那怪物猛地被金属咯了一下牙,气急,正欲发作,血盆大口里阵阵恶臭扑来,张启山歪了歪头,躲过它垂下的一掌,侧脸被掌风吹得隐隐作痛。

 

那怪物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张启山饶是少时在东北就能徒手对上两虎,此时此刻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他和那怪物狠狠地对决了四五个时辰,消耗到彼此的力量都所剩无几,最后只是干脆的在比时长了,所幸张启山向来有耐心。他趴在雪地里,和那怪物四目相对,他有点经验,这种时候一旦有人先移开了视线,一定是示弱的表现,他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夜,一人一怪身上都有伤口,血黏在雪地上,几乎冻成了一团。张启山失了血,又冷又饿,却还是强迫着自己抬起头来,全凭精气神在撑,等到日出时刻,那怪物终于有点泄了气,动了一动,张启山把握住时机,从身下掏出刀来,使出浑身力气在它脖颈处一劈。

 

刀锋早就见了血,又因为天冷,冻得都有些钝了,这一下只将那怪物劈晕,他费了不少力气才终于将那怪物乱刀砍死,等到那怪物终于不喘气了,他也累得握不住刀,身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大雪封了山,别说是人了,就连动物也遇见不了一个。张启山躺在雪地上,视线所及都是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被雪水遮住了眼睛还是怎么,身上的伤因为低温几乎察觉不到疼痛,他早就在雪地上趴了一个晚上,不光不觉得冷,反而周身热得要命,他知道这是低温症引起的,也知道只要一闭上眼就很可能再也睁不开了,可惜他连握住刀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逐渐转暗,他费力地喘着气,忽然想起临行前几个兄弟的劝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缓缓闭上眼。

 

他梦见东北冬日的大森林,攒成一大团的积雪簌簌的从针叶林里落下,整个森林里静悄悄的,绿得滴水的颜色被银白色遮住了大半,远山被积雪所覆盖,朝阳的金光从山顶上爬出来,照射的山间闪闪发光,被缭绕的雾气一衬托,静谧的像个仙境。那片仙境却忽然被别的什么打破——

 

“哎哟我去,佛爷您怎么躺这儿啊。怎么搞的都是血。”

 

得,又死不了了。


-TBC-

这个在一起写得特别隐晦,连像样的情话都没有,是因为卡了那么多天想了很多种方法,最后还是觉得,以他俩的默契度和佛爷的性格,有时候不用说那么多呀。

下章完结~

 

评论(17)
热度(208)
  1. 哀家不吃玉米先生,算卦吗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