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八/一八】天道无常 06

失明梗,保证是治愈系。双向暗恋。

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新,不保证质量。

OOC,OOC,OOC,写着玩。

没有看过原著,都是私设和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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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齐铁嘴当然知道,张启山绝不是企图拿他练练手什么的。他温热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胡渣,又松了去。齐铁嘴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桌角,抬起头来,没敢说话,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就听到不远处的张启山轻笑一声,接着,传来了水声。

 

他忽然想到什么,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去:“哎哟,佛爷,您可别折煞我了,我还是自己来吧。”他伸出手去,在桌面上摸索了一阵儿,还没找得到那刀片呢,就被张启山抓住了手腕,他抓住齐铁嘴的手腕,把他的手重新放到膝盖上的长袍上,“仔细割了手。”他沉着声说道,声音听不出别的情绪来。

 

齐铁嘴仍是觉得有些无措,这张启山什么人,放眼整个长沙城没人比他更威风的了,又向来端了个不苟言笑的形象,什么时候见过他给别人刮过胡渣?早知如此,他起床的时候还不如给自己算上一卦,好家伙,这比他独自一人端了云南那个汉墓都要可怕啊。张启山才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仍是眉目浅淡的干着自己的事情,他低下头去,右手勒住齐铁嘴的下巴,虽然没用力,仍是吓得齐铁嘴一个哆嗦,两只手蓦地同时伸出,攥紧他的手腕,生怕他忽然用力收紧似的。

 

张启山哭笑不得,他伸出另一只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老八,你不用这么紧张。”

 

平日里舌灿莲花的齐铁嘴变了个人似的,舌头都在打结:“不是,你你你,你这,我,我说佛爷,我齐八还没活过呢,还想多赚几年快活日子。”

 

“我拦着你了?”张启山不带任何感情的反问道,从那水盆中拿出毛巾来,用力的拧了拧,拧到水珠去了大半,才敷上齐铁嘴的下巴,那盆水是刚打完没多久的,温度还挺高,齐铁嘴被烫得“嗷呜”一声叫出声来,他赶紧收了手,在空中扇了扇毛巾,才重新敷上去。

 

齐铁嘴向来多动,一趁他不注意,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被张启山冷声禁止:“坐下。”这才又灰溜溜的坐了下来,他仰起头来,干脆连挣扎也不挣扎了,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张启山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还是要端着架子,沉声道:“眼镜摘下来。”

 

“好嘞。”倒也不知道齐铁嘴怎么就迅速的接纳了这个设定,他摘下眼镜来,老老实实地躺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抓住长褂。张启山从桌上摸了肥皂角过来,打了沫,往他的下巴上涂去,他的手劲儿很温柔,指腹轻轻地蹭过他的下巴拐角,又酥又麻。齐铁嘴仰着头,大概因为不太习惯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紧张的睫毛都在颤动,眉头都狠狠地皱在了一起,饶是如此,他也没分神说别的话。

 

张启山给自己刮过不少次胡子,但是刮起别人的来也是第一次,他面上虽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也没太有谱,他皱着眉,用力轻柔的从他的下巴拐角一路摸到下巴尖,却听到手下的人“哎哟”一声叫了出来,他心里一惊,松了手,问道:“怎么了?”

 

“佛爷这手技实在是高。”齐铁嘴谄媚的笑道,双手比了个大拇指:“我这是舒服着呢,佛爷,您这技术比街角理发的都要好些啊。”

 

张启山明明还什么都没干,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停下手来去清洗自己手上和对方下巴上的泡沫。然后他拿出刀片来,在一旁随意磨了磨,磨到刀刃闪着光才停了下来,张启山这一双手,提过枪杆、握过大刀,却极少拿这种小刀片,他面上极其淡定,弯下身去,左手的指腹覆在齐铁嘴的下巴上,右手握住了刀片,就要上手。

 

齐铁嘴感觉到冰凉的金属制品贴近了自己的皮肤,紧张的打了个哆嗦,颤抖着问道:“佛,佛爷,您这,您这有谱吗?”

 

张启山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指微微跳动了两下,像是弹奏了个密码似的,虽然莫名其妙,却仍是有点安抚意味,他没有说话,转动着刀片,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去。齐铁嘴虽然紧张,但也很快的就放松下来了,他躺在椅子里,两手放在膝头,微微的攥紧,为了方便张启山动手,他抬了抬头,从下巴到喉结,再到锁骨,最后进入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褂,一路线条一览无遗。

 

张启山轻声咳嗽了一下,攥紧刀片,把视线从他裹紧的衣领里转移开。

 

齐铁嘴干脆大大咧咧的哼起了小曲儿:“得得得,您随意吧,反正这条命也是您救的,随您去吧。”

 

张启山有点想笑,能探洞的手指自然是稳得不行,刀片贴着平整的皮肤,轻轻地蹭了过去,就蹭掉了不少胡渣。这咽喉本就是人身上极为脆弱的地方,人和动物一样,都不会闲着没事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暴露给别人,齐铁嘴既然肯抬起头来,定然是放了一万颗心在他这里的,张启山敢用自己一双张家祖传的手给他刮胡渣,自然也是任由他放一万颗心在自己这里的。他齐铁嘴下地开馆、勇闹天宫,他都能护他不伤分毫。

 

张启山有些分心,手中动作却没有停过,齐铁嘴下巴上的胡渣被剃掉了大半,他用手蹭了蹭,那边的齐铁嘴已经闭上了眼,被他猛地一拨吓了一跳,闷声叫了出来,张启山懒得用手一点点弄掉,干脆吹了一口气,企图把胡渣吹掉。他这一口气吹出去,吓得齐铁嘴猛地睁开了眼。他们距离本就离得极近,齐铁嘴摘了眼镜,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他鲜少见到不戴眼镜的齐铁嘴,更不用说对视了。平日里的齐铁嘴极爱装怂,向来不是个喜欢和人对视的主,他倒从没见过这个眼神——直勾勾的、不加掩饰。

 

张启山明知他看不见,但却还是莫名其妙的有点尴尬,他放下刀片,将双手背在身后,面有点红,却仍冷声道:“好了。”

 

刚刚尴尬了两三秒的屋子迅速恢复了活力:“佛爷,您这样可不行啊,您得善后啊,得,弄了我一身渣,还得自己洗。”他唠唠叨叨的站起身来,企图在桌面上摸出毛巾来,张启山从水盆里摸出热毛巾来,拧干,塞到他手里。

 

他嘿嘿一笑,没说话了。

 

 

长沙流寇的事情缓和不少,裘德考那边却又有了动静,张启山安在那边的眼线又有了最新动静,说是对方加快了进程,想要在十日之内攻下咸阳境内觊觎一久的一汉墓,张启山前些日子和解九爷商议过,琢磨过来琢磨过去都不知道这墓里面是些什么东西,才能让裘德考这么觊觎。两个人一合计,觉得还是抢在商会之前动了手一探究竟比较好,下斗计划本来没有算入行程,只可惜这边提了前,也就只能临时更改计划了。

 

张副官找到张启山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看书,冬日少有的暖阳天气,晒得人昏昏欲睡的,张启山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提步过去,张嘴就要喊:“佛爷。”却见对方伸出手指来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转身一看,却见到齐铁嘴已经在一旁的摇椅上睡着了,拿着书的手垂在身体一侧,眼看就要从手中坠落。他还带着墨镜,仰面躺在椅背上,睡得毫无防备,俨然一个瘫坐的姿势,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接受到张启山的眼神攻击,才用手捂了嘴企图憋回去。他低声道:“佛爷,我有些事情……”

 

张启山合上书,站起身来,给他递了一个眼神:“我们外边说。”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走到一旁替齐铁嘴盖上,又将他手中的书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丢到一旁,齐铁嘴向来眠浅,迷迷糊糊的就要转醒,他下意识地低声问道:“佛爷?”就要坐起身来。

 

张启山“恩”了一声,伸手按住他的胸膛:“我和副官有些话要说,你继续睡吧。”

 

张副官双手背在身后,看到此情此景,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被张启山一瞪,又只能收敛,他跟在张大佛爷身后,直到出了院子,才汇报起了情况。张启山皱着眉,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这么急的话,这老八怕是赶不上了。”

 

齐铁嘴正抱着大衣站在院子门口,听到这话,好奇道:“什么赶不上了。”

 

张启山看他一眼:“前些日子和你提起过的,咸阳那座汉墓,商会那边又有了新的动静。”

 

“嗨,那敢情好啊。”齐铁嘴把衣服递给他,副官替他接了过来,就看到齐八抱着拳摇了摇,笑的两颗虎牙都撇在了外面:“佛爷,这次老八我可帮不上忙了。先走一步了哈。”他面上堆了笑,转身就要走,张启山手疾眼快的拽住他的衣服后领,把人提溜过来,在耳旁沉声道:“过来,八爷这急什么?”

 

“我,我想起来了,我到吃药的时辰了,我再不回去,这厨娘得着急了。”他生怕张启山再拿他做什么文章,若是让他一个瞎子下斗,那未免也太不仁义了,但是想想,说不定张大佛爷也干得出来这种事,他吓得拔腿就想跑,偏生被张启山拽了个紧。

 

其实张启山也没别的事情,他本来也没打算让齐铁嘴跟上这个斗,只是自从齐铁嘴目不能视目之后,他事事迁就对方,鲜少拿他开涮了,日子久了,竟也觉得有些无趣,无比怀念起对方被自己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了,他伸出手来,勒住齐铁嘴的脖子,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笑道:“八爷,别急,这药啊,一会儿我陪你回去喝。”

 

张副官当然清楚张启山绝无让齐铁嘴下斗的意思,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忍不住的低下头去笑。

 

齐铁嘴被张启山半箍在怀里,吓得一张脸都皱了起来,他一边掰着张启山的手,一面求饶:“别,别,别,佛爷,我们有话好好说,您先放手。”他俩本是差不多的身高,齐铁嘴说不定还比他高上稍稍,只可惜平日里总爱缩成一团,大老爷们的身形靠在他身上,总有一点说不出的奇怪。

 

张启山达到了目的,仰面大笑着松开了手。


-TBC-

不会有下斗片段的,这文的初衷本来就是想写点温馨日常,不涉及到大背景,没想到越扯越长。尽量会早日完结XD,争取10之内完结XD。

知道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原著,大概都会涉及家国或壮志,但我只想写点冬日暖阳。感恩每一个喜欢的小伙伴,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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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哀家不吃玉米先生,算卦吗 转载了此文字